人们很容易保持对十几年前的往事的记忆，但也会无奈的看到，某一个特殊的纪念日会变得越来越遥远，似乎将要沉入历史的深处，再没有亲历者能重新讲述，再没有口口相传的民间叙述，它们变成某种模糊而脆弱的集体记忆，只有那些整数年份才提供回想的正当性，二战胜利已经过去60多年了，1957已经过去50年了，1968已经过去40年了。可以肯定的是，我们亲历的80年代，也会有过去40年，过去50年的时候。

但是，没有哪一年能像1968年那样，叛逆精神激荡整个世界。各处的年轻人都要造反，各种社团层出不穷。这些运动既不是规划好的，也没有组织。这些运动反对权威，没有领导者，或者领导者否认自己是领导者。美国联邦法院在1969年控告阿比.霍夫曼等8位社会活动家共同谋划芝加哥的骚乱，霍夫曼说，我们连吃一顿午饭都无法达成一致的意见。霍夫曼当年筹备的‘青年国际党’早就风消云散，Yipie也成为一个陌生的名词，人们用‘反叛’这个字眼来谈论60年代，革命则越来越罕见。后一个词则经常唤起正义和崇高的联想，人们避免使用这个词，是这个世界越来越缺乏崇高。而使用‘反叛’这个词则容易许多，它不那么负责任，既表达了你对现实的不满，也透露出你毫无建设性的无奈。

那个时候的年轻人反对消费主义，喜欢左派思想，简伯金和甘斯布在南斯拉夫拍摄了一部电影之后，买了一辆劳斯莱斯，“我们用共产主义的钱买了一辆车。”如今，以伯金命名的爱玛仕包随处可见。那个时候的年轻人喜欢摇滚乐，喜欢美国电影，想去除文化上那个贵族统治的烙印，如今，我们在漫天的娱乐中麻醉，丧失记忆。‘二战’后长大的一代人，和他们的前辈很不一样，1968年，他们忽然发现他们所干的事情都有着相同的诉求。是电视网让法国学生看到墨西哥发生的一切，地球村这个概念在60年代被麦克卢汉提出。如今，世界以互联网联系在一起，但所有年轻人的冲动都消弭于其中。

1968年以一种非常规范的日子开始，那年的元旦是星期一，教皇宣布这一天是和平日，南越和北越之间停火24小时，但其实这一天双方的军事对抗没有停止。《纽约时报》说，越南的农历新年，将会有另一个和平日。

78岁的法国总统戴高乐在新年之夜发表电视讲话，祝贺1968新年来临，他在他第二个7年任期的第三年，他说法国将给越南和中东带来和平。

这一年元旦，巴黎市在法国文化部长的号召下进行了一场大大扫除，凯旋门等标志性建筑都焕然一新，高压水枪用来清洗巴黎圣母院700年来的灰尘，报纸上讨论这样搞卫生会不会破坏文物。《巴黎竞赛画报》提醒读者关注这个世界，美国将有一场选举大战，苏联的社会主义卫星国里正萌动自由的星火。

纽约，鲍勃迪伦在新年第一周发布了他的一张新专辑，此前他因摩托车事故沉寂了一年半的时间。这一年开始的时候，已经有5万台电脑在美国运行，其中15000台是刚刚过去的1967年运行起来的。

自1959年古巴革命胜利之后，每年的元旦哈瓦那都会举行盛大的游行。1968年的游行活动,卡斯特罗决定取消展示苏联坦克的环节，元旦游行的主题是纪念三个月前被杀害的切格瓦拉。1968年1月，众多西方学者参加在古巴召开的世界文化代表大会，历史学家霍布斯鲍姆会后发表文章说，古巴自由、繁荣的文化活动，社会、教育方面的成就，以及让人喜爱的反物质主义的完美境界，不能不吸引着知识分子。萨特也极力赞扬：“古巴必须赢得胜利，不然我们就将失去一切，甚至希望。” 那一年最先失去希望的恰恰是古巴的摊贩和私营酒吧，卡斯特罗揪出来了一个反党集团，开始消除私营企业。

1968慢慢开始，人们将记住更多的场景--大门乐队的莫里斯在演出中露出生殖器，谩骂警察。以赛亚.柏林在哥伦比亚大学的学生抗议活动中，一边拿出手绢地当警察的催泪瓦斯，一边茫然的要和非理性争论。这些戏剧性的场面只能强化1968年的混乱，却无助于整理那个年代的文化遗产，我们讲述人的故事，讲述他们的一1968。总有些东西经过跌宕的岁月沉淀下来，像冰块般寒冷，触摸上去，又像火一样灼热。

一下雪，北京，就成了北平。

旅行仅仅过去了十多天，如果不是翻看日记，很多事情都回忆不起来了。当时强烈又真实的感觉，现在也无从体会。所以显然真的也不是多宝贵。

本来想从记下的文字里整理几篇不同主题的东西，一动手就觉得难了。只好按天把日记列出来，其中隐去了一些太私人的东西，以及不少阴暗的想法。

写完这点字，算是给自己一个交待，也是旅行的一个总结。如一位同事所说，这下该得瑟够了。

MSN Spaces已经不许我上传照片了，所有照片都放在google的相册：http://picasaweb.google.com/thermal00

 

2007.12.28：坐了一夜bus从芽庄到会安,睡得挺好。跟带我们找旅舍的摩托司机略有争执，给点钱了事。200年前中国人，日本人和欧洲人在会安进行贸易。我感觉会安根本就是一个中国古镇，中文的匾额，对联，以及随处可见的中国会馆。碰到的人多会告诉你他几代前的祖先从中国来到这里，也算是同宗同源吧。满城都是裁缝铺，做越南的传统服装ao dai。女孩穿上尽显妩媚。下午去了cui dai海滩，狭长的海滩一眼望不到尽头，沙质很细，人很少。看到一个外国小孩在搏击风浪，他长大了会坚强。做沙雕金字塔的鬼佬挥汗如雨，投入得让人钦佩。海滩归来，又是单独行动。为了寻找简介上的所谓手工艺村，我一个人骑着车从会安西行约30分钟，压根就没看到什么狗屁手工艺村，看路牌已经离开会安指向别的地方。游客早就不见踪影，我不敢继续前行，停在了河边一个码头。这里有一个市场，穿行其间，发现了好几样没见过的小吃，这个不能错过。虽然卖吃的的人不懂英文，但是他们对我友善的微笑，称赞他们的食物，他们会更开心的大笑。鸭粥很好喝，甜粥五毛钱人民币。在这个没有中国人的市场里，我感到舒适安全。想起了王安石写华山旅行的文章，以为自己算是好游者了，以为这个小集市，这些小吃只属于我自己了，以为终于把那些以为自己深度，勇敢的鬼佬甩在了会安。正当我有些沾沾自喜时，看到集市外的路上一个鬼佬带着个很小的孩子骑车过来，停在了码头边。出去聊了两句，问他孩子这样是否安全，他说孩子习惯了。紧了紧安全带，他向着那个我没敢前进的方向骑了下去。这时王安石的词句才显出真章，“比之好游者尚不能十一”。

2007.12.29：清晨出发，午抵顺化。这里做了200多年的越南首都，经历了13代阮姓皇帝，参观皇城自不可少。这次一起行动的多了在芽庄认识的一个姐姐，一个人去过不少地方。顺化皇城规划和紫禁城相似，规模小很多，精致程度亦大不如。内战中曾遭轰炸，现在也只恢复了一部分。建筑风格确显出中国和日本的共同影响。在这里我才知道，原来越南只有汉字，现在的文字是某位杰出皇帝为了让更多民众受教育而发明的为汉字注音的符号，韩国亦是如此。看我泱泱中华历史上的强大或者说霸道。晚上坐sleeping bus又是第一次，不过车上有很多当地人，他们大声交谈，抽烟，讨厌。因为争一个床位，还和当地人发生了一点小摩擦，最后还是让步。其实生活中这类事也常发生，只是在旅途中各种感觉好像会被放大。

2007.12.30：12个小时的夜车，到河内，仍然是不休息就出发。第一站来到水上木偶剧院，很幸运的买到最近五六天之内的倒数第5，第6两张票。水上木偶戏是起源于越南北方稻田的一种艺术形式。演员很辛苦，要站在水里表演。表演其实很精彩，可惜我实在太困，差点睡着。在还剑湖周围的老城区转悠，你会发现一半以上的人手里都拿着LP或者其他的旅行手册。我发现了这次带着LP旅行和以前的不同。以前跟爸妈或者小驴小狗出去玩，只有个大概的计划，吃哪住哪都是随遇而安，这次是无论吃住行，都以LP为准，这样其实限制了一些自己发现的自由和乐趣，但好处是LP的推荐真的非常实用，诸位作者给出的都是不容错过的精彩。当然了，在街边，在LP的空白上，一样可以有自己的发现。在路边一个甜品店，吃到了椰子汤煮煎香蕉，4块人民币，香港怕是没有30块不给了。晚餐在一家号称百年的老店吃cha ca。一进去我就感到了老店的气氛，店主人像极了月盛斋和爆肚张的少掌柜，穿着整齐，态度有些倨傲，连看自己店里食物的眼神和介绍的语气都是那么一样。cha ca是河内名吃，一种肉汤炖鱼，火炉平锅，加米线吃，东西有点特色，味道其实so so。可是上上下下十几张桌子，坐满了游客和本地人，门口等位的都排起了长队。估计也是慕名，或者南蛮小国，真不知何为美味。且不论我中华美食八大菜系，就烧羊肉，爆肚，卤煮必平趟之。

2007.12.31：2007年最后一天，也是旅行的最后一天。两个星期之内，第一次睡到了自然醒。寄出明信片，其实很多时候做事就是没什么目的。在胡志明陵墓群，没看到胡志明爷爷，听说是去俄罗斯保养，还没回来呢。坐人力三轮，去到了总统府，河内西湖，文庙，列宁广场还有一个军事博物馆。晚饭在69-bar-restrant，装修古香古色，食物很好。

在我感叹旅途即将结束的时候，谢薇说想家了。其实我也觉得这次出来时间挺长了，路也走了不少。只是我只能回香港，那儿不是我的家。喝了点酒，反思了自己的一些想法，有些怀疑，也有些肯定，比如人生很短，要像蚂蚁一样工作，像蝴蝶一样生活。

2007.12.24:金边往西贡的大巴上一直在和一个日本男孩聊天。菊间健夫，无业，自己一个人旅行，英语奇差。但是一路上我发现，跟这些三脚猫英语交流还是我的草根英语管用，流利的殿堂级英文他们听不懂，说殿堂英文的人也听不懂他们说什么。大巴直接开到西贡范老五地区的sinh cafe，尽管把这个区的地图都快看烂了，一下车还是感觉陌生。找了一个家庭旅馆，chao long hotel，挺有意思的，跟人家家人住在同一栋小楼里。在边清市场买咖啡，广东话居然比英语好使的多。在水果摊喝鲜榨果汁的时候，几个当地年轻人看着我的Lonely Planet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只好对我笑。今天是圣诞夜，在Hoai An餐厅吃圣诞大餐，居然需要等位。这家餐厅的装潢超棒，中间的房间四面开窗开门，周围一圈院子，有四个开放式的厨房，加工越南米粉，BBQ，法国菜等不同菜式。灯光和座位安排都很讲究，私密性与开放性并重，LP诚不我欺。真为今后回北京开餐厅提供了好参考。饭后送出圣诞祝福，如王朔所说，对人好不能起一点求回报的念想。第一次在圣诞节进教堂，还是在异国他乡，感觉很新鲜。做圣诞弥散时旁边坐了个法越混血的超级美女，所以耶稣诞生的故事我一点没听着，当然听我也听不懂越南话。回去的路上体会了一把胡志明市的无敌摩托车流，如果等，一晚上你也别想回家，只有视摩托为无物，昂首前行。只是发动机声，人声，喇叭声让我觉得天旋地转，有点不喜欢胡志明市了。

2007.12.25：这一天报名参加了sinh cafe的湄公河一日游。Sinh Cafe是一家经营与旅游相关业务的全国连锁店，从短途组团到open bus,订机票，换美元，可谓无所不包。类似的tourist company在这个地区还有很多家。湄公河的旅游组织得很好，项目丰富，在乡间小路坐马车，在狭窄的河道里坐手摇小船，两旁是茂密高大的芭蕉树，静谧非常。展示湄公河三角洲的特产和民俗也让人觉得舒服，没人推销什么。晚饭吃到了烧烤鳄鱼肉，口感介于鱼和肉之间，这又是一家生意火爆的餐厅，越来越想回北京开饭馆了，把各地美食介绍回北京。范老五地区的鬼佬怕是比越南人多的多，他们晚间多爱聚在酒吧里一起厮混，在异国营造出和家里一样的气氛。我只是在想，这样又何必远行千里来到这呢？应该像我们一样啊，跟本地人一块吃饭，在没有鬼佬的街上闲逛，语言不通的时候，遇到过好心人，也遇到过没有什么恶意的骗子。呵呵，都是有趣的经历。后来想，外国人这样也不错，白天跟异域文化亲密接触，晚上又回到自己的世界，过自己喜欢的生活。跳跃，不脱节。

2007.12.26：一个白天都花在了车上，乏善可陈。只是中途停在渭尼换车时，让我看到了海边度假村里那如画的庭院，我决定一定要再来越南。湄公河三角洲探秘，中部山区的原始森林，瀑布，渭尼和芽庄延绵的海岸线，价格便宜的美食，这次只是踩个点吧。晚餐在LP（lonely planet）推荐的red star餐厅，老板是个干练的中年人。听从了他的推荐，点了龙虾和虾。精心调制的汁和略炸过的虾一起翻炒，口感和味道都堪称完美，下次得带我爸妈来尝尝。以前吃过的海鲜都不太讲究烹调技法，重原味，但是今天的虾实在让我体会到了司厨的要性。吃完饭才发现，这家餐厅在越南很多地方都开设烹饪课程，无怪如此美味。无论男女，有如此技艺，求何不得？结账吃了385，000盾，比昨天的鳄鱼肉还奢侈，别回不去家。第一只虾吃到嘴里，我一定满脸洋溢着幸福，小薇同学说此刻应该和人分享，我却觉得这一刻的幸福只属于我自己。顺便推荐一下，64号街最里面一家hotel，便宜，干净，设施齐备，还有个能讲几句中文的可爱小姑娘。

2007.12.27：参加了芽庄的海岛游。越南的旅游开发得成熟得让我惊叹，6美金的旅行包含了浮潜，午餐，水果，美酒和歌舞表演。I am so enjoy.中国的旅行实在太急攻近利，人造景观，购物快毁了中国的旅游。我们有绝对丰富的旅游资源，政府权力又相当大，实在应该组织好。或者可以借鉴越南的经验，加上之前关于行山径的想法，搞一份好的proposal，拉点投资，是有机会做点事的。浮潜时，我看到了七彩的珊瑚，成群的热带鱼在身边游过。船上有人说，这丝毫不逊于大堡礁。芽庄，我会再来，回去该给相机买个防水套了。

2007.12.23:西哈努克皇宫金碧辉煌,看多了稍微觉得有点恶俗.在留言簿上写下点字,其实是为了父辈们,他们的少年时代不知多少次在北京街头欢迎这位流亡的国家元首.国家博物馆规模很小,藏品多是吴哥搬来的,不推荐.监狱纪念馆和杀人场看了让人心里实在难受.波尔布特号称毛的研究生,在红色高棉时期,杀人上百万,手段之残忍以及折磨人的花样之繁多,都叹为观止.人对人原来可以比任何野兽都野兽.中国人应该没那么快忘了这种感觉,被日本人屠杀,以及文革中的暴行.其实历史即使反复提及,那种感觉也很容易被遗忘.幸福生活中的人们谁会愿意过多的去体会那种痛苦的感觉,回忆只属于经历过他的人.晚上,在异国的摩托车洪流中,打着手电翻着地图,几乎穿越整个金边,只为了找一个书上推荐的餐厅.这里要表扬一下小薇同学,在我走错了一小段路的情况下,仍然沉着冷静,给与了我充分的信任. India Curry Pot的印度咖喱真的名不虚传，chicken mulata和beef coconut milk绝对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咖喱。两个人6.5刀还送饮料，推荐。在屋顶餐厅听几个外国人聊明天的圣诞和之后的孟买之旅，和昨天的澳大利亚人一样，鬼佬们都背大包，做长时间的旅行。

 

2007.12.19:柬埔寨时间8:45pm, 我们乘坐的南航CZ3053降落在暹粒国际机场。机场几乎没有灯光，只有两幢低矮的尖顶建筑，与大城市千篇一律的机场相比，倒是颇具特色。机场里供奉的佛像表明着佛教在这个国家的地位，边检人员礼貌而矜持，索要小费的情况并未发生。之前预定Popular Guest house来了一辆tutu(带篷子的三轮摩托)。直到坐上tutu车，行驶在漆黑的柏油路上，我才忘掉了香港的种种。暹粒的六号国道两边都是兴建不久的豪华酒店和度假村，作为吴哥的门户，他像坐在经济腾飞的定时炸弹上。Popular Guset House 所在的parr cha地区是背包客聚集地，到处是便宜的旅舍和餐馆，银行网吧也一应聚全，鬼佬甚至多过当地人。

2007.12.20:吴哥售票处的工作人员热情友善，英文流利。照相，交钱，很快办好三天的门票（40美金）。值得一提的是这里有多个语种的导游供人选择，在后面的几天中，我无数次的看到一张张东南亚的黝黑面孔，却操着英法德中日韩等各国语言。从售票处前往吴哥各寺庙的路是一条丛林中开出的柏油路，路况很好，但两边都是茂密的丛林。当初修建如此宏大的工程，必有一条不逊于今天的道路供大象和马车通行。只是一千多年过去了，原来的路已不知隐藏在丛林何处。当路的尽头出现一汪清水和吴哥窟高大的城墙，人便不由自主的兴奋起来。即使已经从书上，屏幕上无数次的见到过吴哥窟，还是会为他所震撼。规模宏大的石头建筑群，结构精美。置身其中，无处不是繁复的石雕，石刻，似乎其建设者不允许留下一处空白。

我曾听人比较过几个宗教的建筑，你看伊斯兰教的圆顶清真寺，宏伟，对称，单一，符合这个宗教的某些特点。天主教堂的外表可能很一般，出彩的地方是内部的妆饰。尤其是极高的屋顶，唱歌时回声很大，给人以一种“天国”的感觉，很温暖。（这一点我在胡志明的圣母大教堂跟着一帮越南教徒做圣诞弥撒的时候，有了感性认识）而印度教建筑外观复杂，墙壁上刻有大量的妆饰性雕塑，表现出生命的多样性，吴哥窟正是其典型代表。

在吴哥窟四面的回廊上，印度教的故事和吴哥王朝的赫赫战功，以石墙为介质展现在后人面前。如此宏大的工程需要多少工匠？累及多少家庭？又耗费了如何巨大的国家财富？无怪有人说，吴哥建筑的成就才是吴哥王朝覆灭的原因。

在吴哥通城的巴戎寺里，目光所及之处全部是微笑的四面佛。在巴肯山顶，举目四顾，只有树，树的海洋一样会令人心旷神怡。

晚饭后，一个人在暹粒街头溜达。这是一个小而西化的地方，西式的餐厅，酒吧占据了几条街区。年轻男子一个人在路上瞎逛，搭讪要提供服务的人自然不少，好在只要礼貌而坚决的拒绝，就没有纠缠。虽然来之前很多人嘱咐，不要吃路边摊，但这实在是我一大嗜好。在路边的小摊坐下，有样学样的用咖喱粉，胡椒粉以及两种酱料和柠檬调一份调料，吃一个柬埔寨式毛鸡蛋。我总以为到一个地方就要尽量体会当地人的生活，去他们去的市场，吃他们吃的食物。但其实，即使这样做了又如何呢？是想成为当地人，还是为他们所接受？又或者只是为了满足一下自以为游的深度的虚荣心？

路上我给每一种食物拍下照片，拍这些新鲜，美味的食物对我而言和拍吴哥的庙宇一样重要。拍照片只是为了留住自己的记忆，吃一顿美食，其实带不来什么感悟，那种味道恐怕也终会忘记。

2007.12.21:日出吴哥窟，不同种族语言在吴哥窟前交汇并和谐共处。回廊上的小猴，嘲笑着看着这些拥挤的近亲。圣剑寺里的树和建筑经历了千年的博弈。

给朋友们带了礼物，晚餐是Amok主厨餐厅的高棉菜肴，我的胃可能真的爱上了我。

2007.12.22:5:00AM,比粒寺，两个人的日出。和昨天的日出不同，今天的比粒寺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寺庙的围墙已经坍塌，四周一片漆黑，打着手电，穿过一道石门，连我都有些害怕。摸着黑拾阶而上，爬上了中央的高塔。石制的狮子守望着遗迹，防备着丛林中异类的接近。太阳从树与塔的缝隙中升起，缓缓照亮比粒寺，光与影一时间主宰了整个寺庙。难道真的是亵渎了神灵？站在高塔上，我总有要掉下去的冲动。

女王宫的雕刻无愧为吴哥之最。出女王宫，时间尚早，再次造访吴哥窟。这一天一定是个好日子，两对新人在吴哥窟拍婚纱，有幸同新人合影成了今天最开心的事。

下午乘capital tour的bus前往金边。

 

吴哥部分的照片见：http://picasaweb.google.com/thermal00

如果你也有过这种一天惊艳几次的经历，你一定能理解我在吴哥待了几天后的感觉。每天经历很多第一次，每次你都觉得这可能会是本次旅行最精彩的部分，但都在下一刻被推翻。